生化危机:我在生化末日里把女特工们肏成了我的专属骚母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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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9月23日·凌晨4:12·浣熊市警察局地下B-1层·维修间] 所以你的计划泡汤了。 里昂靠在维修间的工具架上,撬棍横在胸前,灰蓝色的眼睛盯着那条银灰色的焊缝看了五秒,然后转向李轩。 你有备选方案吗? 李轩蹲在焊死的铁门前,右手食指敲着太阳穴。 游戏记忆里从警察局到安布雷拉地下设施只有一条路线。 只有一条。 但现实中这条路被焊死了。 那就不能按游戏走了。 但游戏记忆不是唯一的信息来源。 李轩闭上眼睛,不去想游戏画面,改成想这栋建筑本身的结构。 一栋1960年代建造的警察局,前身是浣熊市美术馆,地下一层是后来改建的,原本的美术馆地下室用于仓储和设备维护。 而浣熊市的城市地下管网,包括供水、排污和电力管道,全部建在地下五到八米的深度。 警察局地下一层的深度大约是地下四米。 差了至少一米。 但污水处理系统不一样。 浣熊市是个内陆城市,污水处理依赖重力流向城东的处理厂,这意味着越靠近城东,污水管道的深度越深。而警察局位于城中偏东的位置…… 有。李轩站起来。但不走这扇门。 走哪?克莱尔问。消防斧扛在肩上,蓝灰色的眼睛在手电光中显得警觉而疲惫。 停车场。 停车场?里昂皱眉。停车场能通到哪? 停车场的排水系统连接着城市污水管网。李轩走出维修间,朝B-1层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停车场最低处应该有一个检修井盖,通向污水主管道。从那里可以进入城东工业区的地下管网。 你没记错'的话'。里昂跟上来,语气里的讽刺已经不加掩饰了。你上一次说'没记错'的时候,我们面前的门被焊死了。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焊死一扇门需要焊工和设备,但堵死一条直径一米五的污水管道需要炸药和施工队。李轩头也不回地说。 安布雷拉再牛逼,也不可能在T病毒泄露的同时把整个城市的地下管网全堵了。 里昂沉默了两秒。 逻辑上说得通。 那就走。 停车场在B-1层的北侧,穿过两道防火门就到了。 地下停车场比走廊宽敞得多,大约能停四十辆车,但现在只剩下七八辆,其余的车位空着,地面上散落着几件私人物品:一个翻倒的公文包、一只女式高跟鞋、一副碎了一片镜片的眼镜。 应急灯在停车场的四个角落亮着,光线昏黄但足够看清全貌。 那边。李轩指向停车场最低处的角落,地面有一个明显的坡度,汇聚向一个直径约六十厘米的圆形铸铁井盖。 三个人走过去。 井盖上印着RACCOON CITY WATER DEPT.的字样,边缘有锈蚀但没有被焊死或堵塞。 我来开。里昂把撬棍插进井盖边缘的缝隙,用力一撬。 铸铁井盖被撬起来,露出下面一个垂直的检修竖井,内壁有生锈的铁质攀爬梯,黑暗的深处传来流水声。 一股混合着铁锈、潮湿和腐败的气味涌上来。 操。克莱尔捂住了鼻子。这味道…… 污水管道,能好闻到哪去。 李轩探头往下看,改良T强化过的夜视在竖井的黑暗中捕捉到了底部的情况:大约五米深,底部是一条直径约一米五的混凝土管道,管底有大约二十厘米深的浑浊液体在缓慢流动。 大概五米深,下面有水但不深,能走。 你看得见下面?里昂问。 手电照的。李轩随口扯谎,然后意识到克莱尔的手电还关着。 停顿了一秒。 应急灯的光反射进去的。改口。 里昂看了一眼头顶最近的应急灯,距离竖井至少十五米远。 没有说话。 但那个眼神说明了一切。 我先下。李轩不给里昂继续追问的机会,翻身跨进竖井口,踩上了铁梯。 铁梯锈蚀严重,每踩一脚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但结构还算稳固。 五米的深度,大约三十秒到底。 脚踩进浑浊的水里,凉意透过靴子渗进来,水深到脚踝。 下来吧,安全。李轩仰头喊。 克莱尔第二个下来。 骑行靴踩进水里的时候皱了一下眉,但没有抱怨。消防斧挂在背上,柏莱塔握在右手,左手扶着管壁保持平衡。 里昂最后下来,下来之前把井盖重新盖上了。 为什么盖上?克莱尔问。 如果有丧尸跟过来,一个打开的井盖就是路标。 丧尸会爬竖井? 你见过爬天花板的丧尸吗?里昂反问。 克莱尔闭嘴了。 三个人站在污水管道里,手电的光束在混凝土管壁上划出一个椭圆形的光圈。 管道向东南方向延伸,坡度很缓,水流方向与他们要去的方向一致。 往东走。李轩说。顺着水流方向。 你怎么知道安布雷拉的设施在东边?里昂问。 城东工业区是安布雷拉在浣熊市的主要地面设施所在地,制药厂、仓库、物流中心都在那边。 李轩一边走一边说,脚步在浅水中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地下设施通常建在地面设施的正下方或附近,方便物资运输和人员转移。 这些也是你的'文件'上写的? 这是常识,里昂。任何一个搞过城市规划的人都知道,地下设施的选址首先考虑的是和地面设施的垂直连接。 你是生化专业的留学生,什么时候学的城市规划? 选修课。 里昂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三个人在污水管道里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管道的状况比李轩预想的要复杂。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分支管道汇入,有些分支管道里的水流量明显增大,带着更浓重的腐臭味。 管壁上有些地方长着一层灰绿色的霉菌,在手电光下泛着不健康的荧光。 这些霉菌……克莱尔用手电照了照管壁上一片特别密集的灰绿色菌落。正常的下水道会长这种东西吗? 不正常。李轩瞥了一眼。 普通的下水道霉菌是黑色或深绿色的,这种灰绿色带荧光的,可能是被T病毒污染的水源培养出来的变异真菌。 有危险吗? 不碰就没事,T病毒的真菌载体需要直接接触伤口或黏膜才能感染。 你确定? 百分之九十确定。 那剩下百分之十呢? 剩下百分之十的可能性是我说错了,你长出蘑菇。 你能不能正经点?克莱尔的声音里带着恼怒,但那种恼怒底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好像李轩还能开玩笑就说明情况没有糟到极点。 我很正经,真菌感染的症状之一就是皮肤表面长出子实体,俗称蘑菇。 闭嘴。 里昂在前面走着,没有参与这段对话,但李轩注意到那个宽阔的背影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在听。 又走了十分钟。 管道在一个Y形分叉处分成了两条。左边那条管径更大,水流更急,方向偏南。右边那条管径稍小,水流几乎停滞,方向偏东。 走哪边?里昂停下来问。 李轩闭上眼睛。 游戏记忆里,从下水道到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的路线是沿着主管道一直走到一个带有安布雷拉标志的铁门。 但他们现在走的不是游戏里的那条路线,而是从停车场排水井进入的城市污水管网,游戏里根本没有这段。 没有记忆可以参考。 右边。李轩做了判断。 水流停滞说明右边那条管道是死端或者连接着一个封闭空间,城东工业区的地下设施如果和污水管网有连接点,最可能出现在这种支管的末端。 推理?里昂问。 推理。 不是你的'文件'? 不是,这次是纯推理。 里昂看了李轩一眼,那个眼神里的怀疑没有减少,但多了一丝……不太好定义的东西。也许是认可,也许只是在重新评估这个人的能力范围。 走右边。里昂做了决定。 右侧管道走了大约两百米,管径从一米五逐渐收窄到一米二,三个人不得不弯腰前进。 空气越来越闷,温度反而升高了几度,管壁上的灰绿色霉菌越来越密集,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厚厚的菌毯,像是一层毛茸茸的绿色地毯铺在混凝土表面。 温度不对。克莱尔说。越往深处走应该越冷才对,为什么越来越热? 有热源。李轩说。地下设施在运转,发电机、空调系统、实验设备,都会产生热量,通过管壁传导到周围的土壤和管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快到了? 快了。 又走了五十米,管道突然在前方扩大成了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圆形空间,像是一个汇流井。 四面有三个管道入口,他们从其中一个进来,另外两个用铁栅栏封住了,栅栏上挂着一块金属牌,上面印着一个红白相间的八角形标志。 安布雷拉的标志。 看到了吗?李轩指着那块金属牌。 看到了。里昂走过去,手电照在标志上。安布雷拉。 这说明我们走对了。 这说明我们走进了安布雷拉的地盘。里昂纠正道。两回事。 汇流井的顶部有一个方形的检修口,边缘有螺栓固定但没有上锁。里昂用撬棍撬开了螺栓,推开检修口的盖板,露出上方一个狭小的空间。 三个人依次爬上去。 检修口通向一条宽约两米的混凝土走廊,墙壁上有嵌入式的LED灯带,但只有大约三分之一还亮着,其余的要么熄灭要么在闪烁。 地面是灰色的环氧树脂涂层,干净得不像是下水道上方的建筑。 这不是市政设施。里昂蹲下来摸了摸地面。环氧树脂地坪,防静电涂层,实验室标准。 安布雷拉的地下设施。李轩确认。我们从污水管网的连接点进来了。 你知道这里的布局吗?克莱尔问。 大致知道。 这次不完全是谎话。 游戏记忆里安布雷拉在浣熊市的地下实验室有一个基本的布局框架:入口层是安保和后勤区,往下是研究区,最底层是高危实验区和病毒储存区。 虽然具体的房间分布和走廊走向肯定和游戏不同,但大的功能分区应该差不多。 这一层应该是后勤和安保区。李轩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改良T的夜视让那些闪烁的LED灯带在视野中亮得刺眼。 研究区在下面,至少再往下一到两层。 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里昂问。你说有物资和通讯设备。 对,安保区通常有武器储备和应急通讯系统。 那就找到东西赶紧走,别在这里逗留。 同意。 李轩嘴上说着同意,脑子里却在飞速计算另一件事。 威廉·伯金。 游戏记忆里,威廉·伯金是安布雷拉首席病毒学家,G病毒的创造者。 1998年9月,安布雷拉派出特种部队(HUNK的Alpha小队)抢夺G病毒样本,伯金在交火中身受重伤,绝望之下给自己注射了G病毒,变异成了G生物。 如果时间线和游戏一致,那么现在,9月23日凌晨,伯金可能已经注射了G病毒,或者正在注射。 G变异体。 在游戏里,那不过是一个需要打三四次的阶段性BOSS,用霰弹枪和火箭筒就能解决。 但在现实中…… 李轩想到了二楼那只爬天花板的丧尸,想到了那只能短距离冲刺的便装丧尸。 普通的T病毒感染体在现实中就已经比游戏里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G变异体呢? 一个能不断自我进化、每次受伤都会变得更强的生物兵器? 在现实中那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李轩不想知道答案。 但某种本能告诉他,必须确认伯金的状态。 这边有个岔路。克莱尔的声音打断了李轩的思绪。 走廊在前方分成了两条,左边的走廊墙壁上有SECURITY的标识牌和一个箭头,右边的走廊标识牌上写着MONITORING / CONTROL。 监控室。李轩指向右边。先去那里。 为什么?里昂问。你说的物资和通讯设备应该在安保区。 监控室有这个设施的内部监控系统,如果还在运转的话,我们能看到整个设施的情况,哪些区域安全,哪些区域有威胁,哪里有物资。 李轩的理由充分且合理。 盲目乱走是找死。 里昂想了一秒。 有道理。 右侧走廊走了大约三十米,经过两扇紧闭的铁门(门上的电子锁显示红灯,没有钥匙卡打不开),到达了走廊尽头的一扇半开的门。 门上的标识牌写着CONTROL ROOM B-2。 B-2层控制室。 门是半开的,像是有人匆忙离开时没有关好。门框边缘有一道深深的划痕,不是人为的,更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拖过去时留下的。 小心。里昂举起P226,侧身贴着门框,用撬棍的弯钩慢慢把门推开。 门后是一间大约四十平米的房间。 三面墙壁上安装着监控屏幕,大约有二十多台,大部分已经黑屏或显示雪花,但有五六台还在工作,画面模糊但能辨认。 房间中央有一张L形的操作台,上面摆着键盘、鼠标和几个纸杯,其中一个纸杯里的咖啡还没干透,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褐色膜。 地面上有一把翻倒的转椅,椅轮朝天。 墙角有一摊暗红色的液体,已经半干了,但面积不大,大概是从某个伤口滴落的,不是大量出血。 有人待过这里。里昂检查了房间的四个角落。不久前离开的,咖啡还没完全干。 安布雷拉的工作人员?克莱尔问。 或者安保人员。里昂蹲下来看了看墙角的血迹。受了伤,但不严重,能自己走。 走了就好。李轩的注意力不在血迹上,而在那几台还亮着的监控屏幕上。 走到操作台前坐下来,李轩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屏幕没有反应。 需要登录?克莱尔凑过来。 不是,键盘失灵了。李轩检查了一下连接线,发现键盘的USB接口被拔掉了,重新插上,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安布雷拉的登录界面。 用户名和密码。 你知道密码?里昂靠在门框上,P226指向走廊方向保持警戒。 不知道。李轩盯着登录界面想了三秒。但安布雷拉的内部系统有一个通病,低级别终端的默认管理员账户通常不会被修改。 手指在键盘上敲出:admin / umbrella 回车。 登录失败。 试试别的。克莱尔说。 admin / Umbrella1966 回车。 登录成功。 1966?克莱尔看着屏幕上展开的监控界面。这是什么? 安布雷拉的创立年份。李轩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这帮人的安全意识真的烂到家了。 监控界面加载完毕。 二十多个监控频道的缩略图排列在屏幕上,大部分显示信号丢失或摄像头离线,但有六个频道还在传输画面。 频道1:一条空荡荡的走廊,灯光正常,没有异常。 频道4:一间储物间,门开着,里面的货架倒了一半,地上散落着医疗用品和食物罐头。 频道7:一个电梯间,电梯门半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频道12:一间实验室,灯光明亮,画面中央有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影。 频道15:信号极差,画面全是雪花,偶尔闪过一个模糊的轮廓。 频道19:一间大型实验室的全景,灯光闪烁不定,地面上有大面积的深色液体。 等等。李轩的目光锁定在频道12上。把这个放大。 鼠标点击频道12的缩略图。 画面放大到全屏。 一间标准的生化实验室,白色的墙壁,不锈钢的操作台,墙上挂着防护服和面罩。 实验室的灯光很亮,荧光灯管在画面上方投射出冷白色的光线。 画面中央,一个中年男人背对着摄像头站在操作台前。 白大褂。 微秃的棕色头发。 中等身材,略微驼背。 双手在操作台上快速移动,像是在准备什么东西。 那是谁?克莱尔凑近屏幕。 李轩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那个中年男人转过身来了。 面对摄像头的一瞬间,李轩看清了那张脸。 方形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灰色眼睛。下巴上有一片没刮干净的胡茬,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得近乎灰色。 白大褂的前襟上有几滴深色的污渍,不是咖啡,颜色太深了,更像是血。 左肩的位置,白大褂被撕裂了一个口子,露出下面被绷带缠绕的肩膀,绷带上渗透着暗红色的血迹。 威廉·伯金。 游戏里见过无数次的那张脸。 在游戏里,伯金是一个过场动画中的角色,出场不超过五分钟就会变异成G生物,然后作为BOSS被玩家击败。 但现在,屏幕上的这个人是活的。 是真实的。 是一个受了伤的、满脸疲惫的、正在做某件事情的活人。 你认识他?里昂从门框边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威廉·伯金。李轩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静。安布雷拉首席病毒学家,G病毒项目的负责人。 G病毒?克莱尔皱眉。和T病毒不一样? 不一样,T病毒把人变成丧尸,G病毒把人变成……别的东西。更糟糕的东西。 屏幕上,伯金从操作台上拿起了一支注射器。 注射器里的液体是紫色的。 不是医用药品的颜色。 是一种深邃的、近乎发光的暗紫色,像是液态的紫水晶。 伯金的手在发抖。 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嘴唇在动,像是在自言自语,但监控没有收音,听不到内容。 然后伯金撸起了右臂的袖子,露出前臂内侧的皮肤,上面已经有了好几个针眼,有些还在渗血。 那个人在干什么?克莱尔的声音变了,从好奇变成了不安。 注射器的针头刺入了皮肤。 伯金的拇指按下了推杆。 紫色的液体被注入了血管。 在把自己变成怪物。 李轩的声音很平静。 但放在膝盖上的右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屏幕上,伯金注射完毕后拔出针头,扔在操作台上。然后双手撑住台面,低下头,肩膀剧烈起伏,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几秒后,伯金直起身来。 右手捂住了左肩的伤口。 然后,在摄像头的画面里,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 伯金的左肩开始膨胀。 不是肿胀,是膨胀。 绷带被撑破了,白大褂的肩部被撑裂了,露出下面的皮肤。 但那已经不是人类的皮肤了,颜色从苍白变成了暗红,表面出现了不规则的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蠕动、生长。 天哪……克莱尔捂住了嘴。 伯金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尖叫,嘴巴大张,脖子上的青筋暴突,然后整个人从操作台前跌倒,摔在地上,身体开始痉挛。 左肩的膨胀加速了。 皮肤裂开了。 从裂缝里伸出了一根……不,不是手指,不是骨头,是一根暗红色的、表面覆盖着黏液的、带有关节的肉质触手。 关掉。里昂的声音冷硬。关掉屏幕。 不。李轩没有动。我需要看。 看什么?看一个人怎么变成怪物? 看清楚这个怪物长什么样,这样遇到的时候才知道怎么跑。 里昂的嘴巴张了一下,想反驳,但没有找到反驳的理由。 屏幕上,伯金的身体仍在变异。 左肩的触手已经长到了将近半米长,末端分叉成了三个指状的突起,每一个突起上都有一个暗红色的、像是未发育完全的眼球一样的器官。 伯金的左臂已经完全不是人类的形状了,从肩膀到手肘的部分膨胀到了原来的三倍粗,皮肤完全裂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和白色的骨骼碎片。 但右半边身体还是人类的。 右手还在地上挣扎,手指抓着地面,指甲断裂了两根,在白色的地砖上留下了血痕。 G病毒的特性是不对称变异。李轩的声音像是在背教科书,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感染者的身体会从伤口或注射点开始局部变异,逐渐扩散到全身。 每一次受到严重伤害,变异就会加速进入下一个阶段。 理论上,G变异体可以经历四到五个进化阶段,每个阶段都比上一个更强、更大、更难杀死。 你怎么知道这些?里昂问。 安布雷拉的内部文件。 又是文件。 对,又是文件。李轩转头看了里昂一眼。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最好记住我说的话。 如果我们在这个设施里遇到这个东西,不要打,不要试图杀死它,跑。 用最快的速度跑。 因为你每打伤它一次,它就会变得更强。 常规武器无效? 不是无效,是杀不死。你可以打伤它、打退它、让它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但只要它还有一块活组织,就会重新生长、重新变异、重新站起来。 那怎么才能杀死它?克莱尔问。 大量的火力集中在核心部位,或者……李轩犹豫了一秒。或者足够高的温度。G病毒的蛋白质结构在超过六百摄氏度时会不可逆变性。 六百度。里昂重复了一遍。你让我们用六百度去烧一个能不断进化的怪物。 所以我说了,遇到就跑。 屏幕上,伯金的变异还在继续。 整个左半边身体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形状,一个巨大的、像是第二张脸一样的器官从左肩上方长了出来,中央是一个硕大的、没有眼睑的眼球,虹膜是暗金色的,瞳孔垂直如蛇。 伯金的右手还在动。 右手的手指还是人类的形状,五根手指在地面上抓挠,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然后,右手摸到了掉在地上的那支空注射器。 握住了。 握碎了。 玻璃碎片扎进了掌心,但没有血流出来。 因为伤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愈合了。 我们走。里昂做了决定。现在就走。 同意。李轩说。但给我三十秒。 三十秒干什么? 李轩已经在操作台的键盘上敲起来了。 监控系统的文件管理器被打开,李轩快速浏览着文件目录。 大部分是监控录像的存档文件,按日期和摄像头编号排列,没有什么价值。 但在目录的最底层,有一个名为RESEARCH_LOG_BACKUP的文件夹。 点开。 里面有十几个文档文件,日期从1998年3月到9月22日,文件名是一串编号和日期的组合。 你在找什么?克莱尔站在李轩身后,不安地看着走廊方向。 研究日志的备份。李轩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USB闪存盘。 克莱尔看着那个闪存盘愣了一秒。 你随身带着U盘? 我是大学生,U盘是标配。 这倒是实话,穿越的时候李轩穿的是在宿舍打游戏时的衣服,裤子口袋里常年揣着一个32G的闪存盘,用来在学校图书馆的电脑上拷贝论文资料。 插入USB口。 系统识别了设备。 李轩开始复制RESEARCH_LOG_BACKUP文件夹。 进度条开始走动。 快点。里昂的声音从门口传来,P226指着走廊。我听到声音了。 什么声音? 金属摩擦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的,很远,但在靠近。 进度条:23%。 李轩。克莱尔的手搭上了李轩的肩膀,力度不轻。快点。 在复制了,这破系统的传输速度跟九十年代的一样慢。 这就是九十年代。 ……对,我忘了。 进度条:47%。 屏幕上,伯金的变异已经进入了更深的阶段。 整个左半边身体膨胀到了原来的两倍大小,那只巨大的眼球开始转动,像是在寻找什么目标。 右半边身体还勉强保持着人类的轮廓,但皮肤表面已经出现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在皮肤下面扩张、增生。 进度条:68%。 声音更近了。里昂说。不是丧尸,丧尸不会发出金属摩擦声。 可能是通风管道的热胀冷缩。李轩说。 可能。里昂的语气说明他不信。 进度条:81%。 李轩,我数到十,你拔不拔我帮你拔。克莱尔说。 等一下,马上好了。 进度条:93%。 十、九、八…… 你数这么快是认真的吗? 七、六、五…… 进度条:100%。 复制完成。 李轩拔出U盘,塞进裤子口袋,站起来。 走。 三个人离开控制室,沿着来时的走廊快速返回。 没有跑,跑步在封闭的地下走廊里会产生巨大的回声,等同于敲锣打鼓告诉所有东西这里有活人。 但步伐很快。 经过那个Y形分叉的时候,李轩回头看了一眼控制室的方向。 走廊深处,闪烁的LED灯带照亮了一段空荡荡的通道。 什么都没有。 但李轩的改良T强化过的听觉捕捉到了一个声音。 非常远。 非常微弱。 像是一块巨大的湿肉拍在混凝土地面上的声音。 快走。李轩加快了脚步。 三个人原路返回,从检修口下到汇流井,再从汇流井进入污水管道,一路向西返回警察局方向。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踩在浅水中的哗哗声和三个人各自压抑着的呼吸声。 直到爬上停车场的检修竖井,里昂把铸铁井盖重新盖上之后,克莱尔才开口。 那个人……伯金。克莱尔靠在一辆废弃的警车旁边,消防斧抵在地上当拐杖用,蓝灰色的眼睛里有恐惧,但没有崩溃。 你说他在变成怪物。那个怪物会来找我们吗? 不好说。李轩坐在另一辆车的引擎盖上,腿有点软。 G变异体的行为模式和丧尸不同,丧尸是无差别攻击一切活物,G变异体有目标性,它会寻找基因相容的宿主进行繁殖。 繁殖?克莱尔的脸色变了。 G病毒的终极目的是繁殖,变异体会寻找和自己基因最相容的人类作为'容器',把G胚胎植入对方体内。 基因最相容……你是说家人? 对,血亲。 伯金有家人吗?里昂问。 李轩的脑子里闪过游戏记忆:威廉·伯金的妻子安妮特·伯金,女儿雪莉·伯金。 雪莉。 在游戏里,雪莉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女孩,被G变异体追踪是因为她是伯金的女儿,基因相容度最高。 但这是现实。 有。李轩只说了这一个字。 在哪? 不知道。这次是真话。 游戏里雪莉在警察局里被发现,但现实中一切都不一样,李轩不知道雪莉现在在哪,甚至不确定雪莉在这个现实版本中是否存在。 如果那个怪物在找家人,那它暂时不会来找我们。里昂做出了判断。但我们不能指望它一直不来。 同意。李轩点头。我们需要尽快离开这栋楼,离开浣熊市。 怎么离开? 我在想。 李轩确实在想。 但不是想怎么离开浣熊市。 而是在想裤子口袋里那个U盘。 停车场的应急灯光线昏暗,里昂去检查竖井周围的安全状况,克莱尔靠着警车闭上了眼睛,消防斧抱在怀里,像是终于撑不住了想休息几分钟。 李轩坐在引擎盖上,背对着两个人,从口袋里摸出了U盘。 没有电脑可以读取。 但控制室的系统在复制文件的时候,有几个文件的预览窗口在后台自动弹出过。 李轩闭上眼睛,回忆那些一闪而过的预览内容。 大部分是实验数据表格,数字和编号的组合,没有上下文看不懂。 但有一个文件的预览内容,他记住了。 因为那几行字像是一根针扎进了他的脑子。 文件编号:RTL-0922-FINAL 日期:1998年9月22日 标题:改良型T病毒·抗体传递实验·最终报告 摘要: ……实验证实,改良T(无编号)感染体的体液(包括但不限于血液、唾液、精液)中含有高浓度的改良T抗体。 该抗体在进入未感染人体后,可在72小时内建立对标准T病毒的完全免疫…… ……精液中的抗体浓度为血液的3.7倍,且通过黏膜吸收的效率远高于血液接触…… ……建议将此发现纳入'女王计划'补充方案,作为Ω级实验体的辅助免疫手段…… 李轩睁开眼睛。 改良T抗体可通过体液传递。 精液中的浓度最高。 通过黏膜吸收效率最高。 也就是说…… 他操过的女人,会对T病毒免疫。 李轩的右手食指敲了敲太阳穴。 这条信息的价值,比他在这个末日世界里找到的所有武器、所有弹药、所有安全屋加在一起都要大。 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这条实验记录是准确的。 那他的精液就不仅仅是精液了。 是疫苗。 是在T病毒肆虐的末日世界里,比黄金、比枪支、比任何物资都珍贵的东西。 而目前,只有他知道这件事。 李轩把U盘重新塞进口袋,拉好拉链。 没有告诉任何人。